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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中下人还来不及打扫走廊，所以走廊栏杆上积着一层厚灰，孙氏夫人稳了稳心神后，看不过眼，想扶徐氏夫人起来，可徐氏夫人这会儿却站不起来。
佛要杀我，母亲你是毁佛，还是看着我死？
顾星朗的问话在徐氏夫人的耳边再次响起，让徐氏夫人突然之间就头痛欲裂。
十七年前，她抱着顾星朗去永生寺，那一日山中飘雪，她从山间小路行至永生寺倒也不觉艰难。
“你顾家命中注定要失一人，你想丈夫生，那你想谁死？”
“别跟我说你死，替死的人，只能是顾家子孙。”
“你要以子换夫？痴情的人果然最为可恨。”
“女施主你还是再想想的好，这小儿是你十月怀胎所生，亦是你夫君的骨血，你真的忍心？”
“你这样就是救回丈夫，他知真相，必定恨你，值得吗？”
“罢了，你若意决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
“将顾星朗交来。”
“我最后一次问你，你真的不悔？”
……
徐氏夫人双手掩耳，不想再听这些说话声，可这些声音偏就在她的耳边盘旋不去，魔音一般。
“母亲？”孙氏夫人惊叫。
徐氏夫人从走廊的栏杆上栽下，跌出了走廊。
贤宗这时坐在玉小小和顾星朗院中的偏房里，看着面前的少年人，呆了半天才说：“你，你是文枫林？”
玉小小说：“他的脸又没变，爹你不认识他了？”
贤宗说：“少师你怎么蓄发了？”
玉小小被贤宗这么一说，想起来文枫林是光头来着的了，看文皇夫看惯了，她还真没想起这茬来。
贤宗说：“你被你师父赶出山门了吗？”不是这样，要怎么解释文枫林留起头发来了呢？
“跟我爹说说你的情况吧，”玉小小跟枫林少师说：“我怕我说不清楚。”
贤宗听了玉小小这话，突然就想跟闺女说声谢谢，谢谢这货不说话啊！
枫林少师把自己的事，跟贤宗说了一遍。
贤宗听了后，嘴巴张着，又是半天没说话。
玉小小把桌子一拍，说：“你又在想什么？”
贤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，说：“朕突然觉得朕能活着从永生寺回到奉天，真是列祖列宗保佑啊。”
玉小小…
枫林少师……
这货就想到了这个？
贤宗看着枫林少师叹气，说：“上一次见无欢，朕就知道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，现在看来，果然如此。”
玉小小说：“你早知道，你早不说？”
贤宗一副朕知道，朕就是不说，朕就是要看你没好下场的神情。
枫林少师后悔来找玉玲珑了。
“太医进来，”这一回不用玉小小说，贤宗自己就把太医们叫进了屋。
几位太医应声进屋。
“不用行礼了，”贤宗跟太医们说：“过来给这少年诊脉。”
枫林少师将左手放在了桌案上。
太医们不敢多问，依次上前给枫林少师诊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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